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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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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

赵阳

中 国 美 术 学 院 教授
工 业 设 计 系 主任
中国美院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
现 代 设 计 研 究 所 所长
中 国 工 业 设 计 协 会 常理事
中国美术家协会工业设计艺委员会 副主任
浙江省环境艺术家协会 副主任
杭州市城市规划专家咨询委员会 委员


回顾历史 抓住机遇 在全球化中寻求发展

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在中国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系主任赵阳教授干净而又充满个性的工作室,我们对他进行了采访。整个采访就象是听了一堂生动的设计课。赵老师回顾了中国室内设计的历史,总结了一些经验,并从“全球化”角度阐述了自己独特的观点。相信这些内容将会对室内设计的发展及其前景起到一个很好的启示作用。

关于回顾室内设计历史

目前在我国,不论是公共装修还是家庭装修,都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高度,具有了一定规模。那么我们回忆起改革开放之初的室内装修,不禁会感到心酸。因为在那个时候,同样是设计的建筑和室内,可说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室内设计毫无地位可言。要搞装修的甲方不是找室内设计师,而是直接找装修公司或施工单位,是由装修公司再找室内设计师,因此从一开始,就是个三角关系(还是不等边的),室内设计被掩盖掉了,被装修公司牵着鼻子走。正因为这样的一个劣等游戏规则,把我们的大众百姓引入歧途:装修设计是免费的,直接找施工公司就可以全部搞定。相比较而言,建筑就不是这样,因为你要建设,必须首先找建筑设计院,然后是施工单位。这是建设部的规范,也是国家的规范。同样的设计,就没有一样的地位,而建设部长期以来都是视而不见,视而不管。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室内设计一步一步走下来,的确很艰苦。直到有一天,国家轻工业部着手来管此事。由于墙纸、地板、瓷砖等大量室内装修材料及家具、灯具、厨灶、卫浴等室内产品都是轻工业部属下的企业生产,这个不争的事实也慢慢的让轻工业部领导发现,这个室内装修是个蓬勃发展的行业,因此,轻工业部会同国家有关部门向国务院打了报告,获国务院批准后,出台了《装修设计规范》、《装修施工规范》、《装修材料规范》等系列规范措施。之后,建设部才觉得不对劲,室内和建筑是不可分隔的两个结合体,也向国务院打报告,声明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出现过室内和建筑分离的荒唐事情,室内应该属于建设部管辖范围。这个事情就演变成轻工业部与建设部同时管,各省各地区都是由这两个部门在争着管。哪个地方部门长官厉害,就哪个说了算,有些地方干脆一起管。因此好事变质,谁有权利批资质,谁就垄断,而未能有效地管理和研究。长期以来,室内设计就是随着国家这种现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夹在装修公司和客户及施工单位中间,没地位,不正规,甚至不合法。加上长期的超量工作,更无法使他(她)们心态良好。建筑方案经常是两三张效果图,而室内方案经常是二三十张效果图,室内方案费是从来不会超过建筑方案费的。这不仅仅是不公平,更是人才和智慧的浪费,因为多家单位是不中标的,即使是中标的单位也是要再重新做的,那么通过投标我们是为了找出合适的,拿几个重点设计一下不够吗?就是在这样一个不平等、不公正的情况下,造成了室内设计长期的畸形发展。让别人看起来他(她)们有点象大侠,自傲,独往独来,不正规,不合法。我们熟悉的大量室内设计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磨练出来的。他们经历了很多,靠自己的艰辛和努力,改变了现状。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心血,谱写了这个历史,证实了自己的能力并对这事业做出了贡献。
今天,我们进入了21世纪,尤其是江南沿海城市,2005年上半年长三角15个城市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8002元,应该说这是给室内设计提供了一片很好的土壤,一个最佳的环境,一个最棒的舞台,让我们的设计师有机会表现自我。目前,从全国来讲,浙江省的室内设计力量是比较突出的。只是,我们没有很好的整合,没有把这个力量充分体现,应该可以做的更好。
去年,省建筑装饰行业协会成立了设计委员会,目的就是要配合政府职能部门做好室内设计的整合工作。一方面我们配合政府职能部门搭好舞台,出台相关政策、法规;另一方面我们要通过组织、培训、协调、奖罚等方法来规范舞台,做到规范、标准、合理、合法,相对公平。让所有与室内设计相关的人员在这舞台上尽情地表演。

关于美术现象与设计教学

大家都知道,中国美术学院的报考火了,去年考生七万多人次,录取1500人;今年考生六万多人次,录取1650人。原先美院每年只录取100人左右,考生也就1000来人。怎么突然会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学美术的?学费如此高,学了有用吗?社会需要吗?会要那么多
吗?我认为这绝对不是偶然的,是一种综合美术现象,完全是市场需要的直接体现。理由是,今天,我们的收入提高了,生活水平提高了,我们不是简单的吃饱穿暖,而是要吃“文化”穿“文化”,消费和享受“文化”,那么文化的最直接的表现之一也就是美。美在市场和我们的生活中到处展现,我们每个人都需要美,不但是自身美,生活中的一切都要美。当人类一睁开眼睛时就希望看到的是美,这就需要我们大量的设计师去创造美,设计美,制造美,把美播撒到生活的每个角落。今天不仅是装修市场而是所有的市场恰好都正明了这一点,将美与任何一件商品相结合,就能卖得好,卖得贵。我做学生的时代,老师和教科书都说:“实用、经济、美观”是评价一件好产品的标准和次序,那么现在我们看见标准变了,次序更是变了,“美观”正在坚定的向前进!发达国家更是充分利用设计创造的手段(当然,设计并不仅仅只是美),获取更高的利润。另外,人类表述的三种方式“语言、文字和图像”,这个次序也随着经济的发展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图像”也和“美观”一样正在坚定的向前进!因为它可视、直觉、有效。我们突然发现,全国有无数的理工科大学也都纷纷办起了“艺术设计”,这是巧合?是为了多收费?是为了综合性?这只有一个理由——市场的需要!社会的需要!
“美”追求的是个性和创造。21世纪是个性化的时代,不光是人,连产品都要个性化,那么我们的教育呢?大专院校长期以来就像企业一样在大批量的制造相同的产品——“优良毕业生”,因为他(她)们无法应用“不拘一格”,而都是用同样的方式录取,又在一个模式里浇铸出来,所以很难创新,且缺乏个性,不符合时代的需要!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陈丹青是对的,我们需要真正意义上的“不拘一格” 录人才。我亲身经历了这么一件事:2001年的春夏季节,我接待了一对德国中年教授,他们为我系的学生作了《性别设计》的讲座,学生反映强烈,给德国教授印象深刻,当即提出想招优秀学生去德国深造,因外语不行而未果,但他们仍不放弃,继续探讨。我突然想到一位在读的外语专业大学生,他从小喜欢画各种武器,大学期间还经常来请教设计问题,德国教授对此很感兴趣,我马上约小伙子在西湖边的一个茶馆与德国教授会面。他们用英语交谈了一个多小时,翻译告诉我谈的相当好,德国教授对小伙子的表现很满意,交谈的话题有:语言、文化、美术、设计、地理、哲学、兴趣与专业。最后一个问题最有意思:“你有什么特点能让我们下决心录取你?” 小伙子足足作了十几个回答才OK,“我从五岁开始练习中国的书法,还会篆刻”。 德国教授告诉小伙子,他们学校的招生工作是由三位教授二位学生组成的一个小组最终做出决定,现在已有二位教授通过了,他们会将谈话写成报告,与小伙子交的其它材料一并交给另外三位委员审核。结果后来被录取了,于第二年四月前往德国科隆,现在荷兰的埃因霍温设计学院(DESIGN ACADEMY EINDHOVEN),这是菲利浦公司旗下的学校,是全欧洲最好的设计学院之一。德国教授一提起小伙子就会伸出大拇指。这个案例很说明问题,但是却无法在中国实施。
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国家最迫切需要的就是创造性人才,而我们现有的教育体制远不能实现培养新型创造性人才的目标。尤其是“艺术设计”,由于它是横跨文理的综合性学科,故经常会听到相互指责的杂音。实际上每个学校都会有自己教学的特长,把握得体就是优势,学生毕业后在工作中会寻找互补的关系,因为设计不是个人行为,是集体,是一个团队精神的实现。就拿室内设计项目来说,室内设计师必须与建筑设计师、设备设计师、产品设计师等打成一片,不然,就有可能留下遗憾甚至失败。因此我们更多的是教育学生如何做人,如何合作,怎样成功,让我们培养的人才具备较强的适应能力。

关于如何看待“设计全球化”现象

随着“经济全球化”、“贸易全球化”、“产业全球化”和“网络全球化”,“设计全球化”现象也自然而然涌现在我们身边。今天这个社会,在媒体的大势宣传下,老百姓都已经很清楚,吃的“文化”、穿的“文化”、用的“文化”、住的“文化”、游的“文化”,我们是在消费文化、享受文化。也就是说,生活的质量、层次比以前大大提高了。比如说我们现在吃菜,就说一盘小豆腐,都能做出各种各样的风味样式,这被称作品尝“文化”。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设计师就是制造“文化”产品,推出“文化”生活的先驱者。人们的生活用品是人类劳动的最主要创造物之一,是构成人类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现在有一种说法,就是说“现代化就是全球化”,比如在中国杭州买的“牛仔”裤,它是在纽约设计的,是在马来西亚制成的,这被称为“全球化”现象。在产品充分交融的今天,全世界的人都身不由己地淹没在外来文化的影响之中,并迅速地接受其思想、观念、形式等。这些现象在我们一些专家眼里被视作为一种危险,“全球化正在慢慢的减弱年轻人心目中国家的传统文化”,这种说法很多。比如年轻人喜欢看美国片,吃西餐,购洋货,接受外来文化快。尽管我不欣赏这些,但我对上面的观点持不同的看法,一方面,我们要认识到,外来的文化能够被年轻人所接受,<